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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地名考证] 夏商周时期传世地名的字义探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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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3-15 09:20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内容摘要:本文对夏商周时期传世的地名用字做了筛选,初步对先周时期保留至今的地名用字之字义做了研究。
    地名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。早期人类为了生存、生活以及人们之间的交往,就需要对某一地理实体取个代号,以便识别,于是就有了地名。早期的地名可能只是口头传诵的,以后又可能用一种符号代替。有了文字后,才以文字的形式出现。
    在目前可识的汉字中,甲骨文为最古的文字,甲骨文中所见的地名是我国最古老的文字地名。甲骨文的发现,使我国记录地名的历史上溯到约4000年前的殷商时代。殷商疆域之内的今黄河中下游地区,既有大山、高原,也有丘陵、平原,还有的河、川、泉、泽以及各类植物,国土四周与其他部落为邻,农业生产已占主导地位,渔猎退居其次。这些地理背景,直接或间接地成为1000多个甲骨文地名命名的渊源。

先周时期,人口极稀,在广漠的地面上,零陵星星地散布着一些住人的大小城堡叫做邑。较大的邑里住着天子或诸侯,所以邑也称为国。灭商以后,封建制度扩大到周势力所达到的地方,在奴隶制度的废墟上建立起许多封建制度的国家。同时邑的地名也有所增加。西周都城(镐)附近为王畿,王畿与歧周(周原)附近分封着许多公卿大夫的采邑,已知的有周、召、毛、成、郑、西虢、散、弭、芮、微等。
    邑,古代区域单位。《周礼•地官•小司徒》:“九夫为井,四井为邑,四邑为丘,四丘为甸,四甸为县,四县为都。”注:“四井为邑,方二里。”邑是住人的城堡,领主所居的邑是大邑,田野间农夫所居是小邑,小邑住十家,称为“十室之邑。”田在邑外,一邑有田十田。诸侯国内有大夫采邑(宗族),一个采邑实际是一个小国。因为诸侯兼并,某些侯国土地扩大了,国内某些采邑也跟着扩大起来。

我国县制起源于周的王畿,清赵翼说:“置县本自周始,盖系王畿千里内之制。”古称邦畿千里之地为县,后亦称王畿内都邑为县。《说文•邑部》:“邑,国也。从囗。先王之制,尊卑有大小。”本义为人们聚居的地方;引申泛指一般城镇;也指小的县城。古代所谓“国”乃以一个城市为中心,故又引申指国;引申又特指国都;也指封地。凡从邑取义的字皆与城镇、地域等义有关。如:本文的邢、邳、郯、郏、郿、鄢、邓、鄂。

邢,今存河北省邢台县、邢台市。商时曾为国都。西周时为诸侯国,姬姓,周公之子封地,地点在今邢台市西南角。《左传》:庄公三十二年(前661年),“狄伐邢”。即此。翌年“齐桓公迁邢于夷仪(今山东聊城市西南)”。春秋时(公元前635年)为卫所灭。邢,由“开”加“邑”组成。《说文•邑部》:“邢,周公子所封。地近河内怀。从邑,开声。”《说文•门部》:“开,张也。从门,从开。”开,本义指开门。引申为开辟、开创、设置。商代开始在此设置第四个国都,即为新开辟的国都,故取“开”为聚落地名,后加“邑”为“邢”。秦于此置信都县。隋开皇十六年(596年)置邢州,州治在龙冈县。唐《元和郡县志》卷15 邢州:“以邢国为名。”北宋宣和二年(1120年)改龙冈县为邢台县,以古邢国筑有檀台得名。1945年析邢台县城区设立邢台市。

曲沃,今存山西省曲沃县。曲沃在西周时为晋第三个国都,地点在今山西省闻喜县东北。晋成侯自鄂迁都于此,至穆侯又迁都于绛。据《左传》:隐公五年(前718年),“曲沃叛王。秋,王命虢公伐曲沃。”即此。关于曲沃的词义,清乾隆《新修曲沃县志》卷3解释为:“晋国以绛山为宗,绛水出绛山之南,沸涌而东,西北经青玉峡,东流洑石罅,至白石山,悬而为沃泉。九曲而北入于浍。西流入汾。凡曲沃、新田,两都襟带,皆此沃水之所萦回盘旋也。是为曲沃命名之由。”曲,《玉篇•曲部》:“曲,不直也。” 本义为弯曲。沃,《说文•水部》:“沃,灌溉也。” 本义为浇灌;引申指肥沃。曲沃,义为弯曲的沃水浇灌土地。北魏太和十一年(487年)改绛邑县为曲沃县,县治在今曲沃县东南10里。隋开皇十年(590年)将县治迁于今地。
    霍,今存山西省霍州市。西周时为诸侯国——霍国。地点在今霍州市西南16里。孔颖达疏:“《世家》云:封叔处于霍。”始封之君为周武王弟叔处,《左传》:闵公元年(前661年),“晋侯作二军……以灭耿,灭霍,灭魏。” 皆此。春秋时霍为晋所灭,但霍山名称得以保留。霍,《说文•雔部》:“靃,飞声也。雨而双飞者其声霍然。”本义为鸟在雨中疾飞。可以想象,霍聚落初期无名时的某个夏天,大雨降临,居民纷纷蔽雨,抬头看到许多鸟在雨中向附近的山中树林疾飞,可能去躲避大雨,鸟飞的速度很快,这一少见的景象给蔽雨的居民留下了深刻印象,于是有居民提议以“霍”命名自己的聚落,得到大家的赞同。自然,附近的大山也就称作霍山。然而《尔雅•释山》称:“大山宫小山,霍。”郭璞注:“宫,谓围绕之。”邢昺疏:“谓小山在中,大山在外围绕之,山形若此者,名霍。”推测若干年后《尔雅•释山》的作者,看到了霍山山形的特点是大山围绕小山,所以称之为霍。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表现,并没有解释清“霍”的字义。东汉时于此置永安县。隋开皇十八年(598年)改永安县为霍邑县,县治设在今地。据唐《元和郡县志》卷12称:霍邑县“因霍山为名。”金贞祐三年(1215年)设置霍州,州治在霍邑县。1912年霍州改为霍县。1989年霍县改设霍州市。
    芮,今存山西省芮城县。商、西周、春秋时为芮国,故址在今陕西省大荔县东南。商末与芮与虞争田,请周文王排解。《诗经•大雅•緜》说:“虞、芮质厥成,文王蹶厥生。”孔颖达疏:“虞、芮二国之君,有争讼事,来诣文王,而得成其和平也。”即此。芮国于公元前640年为秦所灭。关于芮,《说文•艸部》:“芮芮,草生貌。”段玉裁注:“芮芮与茙茙双声,柔细之状。”推测芮聚落形成初始,当地多细柔的芮草,为他们的生活提供了方便,于是以芮草作为聚落地名,以后不断发展成为芮国。关于芮姓,《广韵•祭韵》:“芮,姓,周司徒芮伯之后。”据《左传》桓公三年(前709年)载:“芮伯万之母芮姜恶芮伯之多宠人也,故逐之,出居于魏。”今山西芮城县西20里郑村有芮伯城,当为芮伯万被逐所居之地。芮姓,应是以国为氏。北周明帝二年(558年)改安戎县为芮城县,宋《太平寰宇记》称:芮城县“因古芮城为名。”治所在今芮城县东10里东张村;天和二年(567年)将县城迁到今地。

蒲,今存山西省蒲县。西周时为蒲国,春秋时为晋所灭,降为邑,地点在今山西省隰县西北。《左传》:庄公二十八年(前666年),晋伐骊戎,骊姬使言于晋献公曰:“曲沃,君之宗也;蒲与二屈,君之疆也,不可以无主……若使太子主曲沃,而重耳、夷吾主蒲与屈,则可以威民而惧戎,且旌君伐。”又《左传》:僖公四年(前656年)“重耳奔蒲,次年献公使披伐蒲,重耳逾垣而走。”皆此。蒲,《说文•艸部》称:“蒲,水草也,可以作席。”蒲国初始为聚落时,应是取蒲草作为聚落地名的。后壮大为国,蒲国强盛时期,国人有以蒲作为姓氏的。西汉时置蒲子县,《郡县释名》山西卷上称:“蒲子山在隰州东北五十里。世传尧之师蒲衣子隐处,汉取以名县。”隋大业二年(606年)改蒲子县为蒲县,地点在今蒲县西南2里。唐武德二年(619年)移县城于今址。
    黎,今存山西省黎城县。殷商时为黎国,故址在今山西省长治市西北4里。后为周所并。《尚书•西伯勘黎》:“西伯(周文王)既勘黎。”《吕氏春秋•慎大览》:周武王“封帝尧之后于黎”。即此。黎国后为狄所灭。春秋时,晋重立黎国,地点在今黎城县东北18里。《左传》记载:宣公十五年(前594年),“晋侯治兵于稷,以略狄土,立黎侯而返。”黎,《说文•黍部》:“黎,履黏也。”本义为用黏米做的粘鞋子的糨糊。殷商之前的原始聚落,人们主要解决温饱问题,当出现灾荒时,有可能勉强以黎煮成糨糊状的食物充饥度过灾荒,使人们记忆深刻,于是有人提出以“黎”作为聚落地名,所以“黎”得以传承下来。隋开皇十八年(598年)改刈陵县置黎城县,县治在今黎城县北10里古县。北宋天圣三年(1025年)将县城迁至今地。

潞,今存山西省潞城县。西周时的赤狄国,(赤狄,古族名,春秋时狄人的一支。)即潞国,春秋时亦称潞氏、潞子国,故址在今山西省黎城县南古城。《春秋》:宣公十五年(前594年),“六月癸卯,晋师灭赤狄潞氏,以潞子婴儿归”。宋元人注:“潞氏,赤狄之别种。”潞,水名。《说文•水部》:“潞,冀州浸也。”《周礼•职方》:冀州:“其川漳,其浸汾、潞。”《水经•浊漳水注》:“世人亦谓浊漳为潞水矣。”原始的潞聚落形成时居住于水边,因此取潞水作为聚落名称,即“潞”。西汉置潞县,县治在今潞城县东北40里古城村,北魏时改为刈陵县。隋开皇十六年(596年)设置潞城县。
    吴,今存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。西周时为吴国。春秋时为吴国都城,亦称勾吴。系中国吴文化发祥地。周代姬姓国,始祖是周太王之子太伯、仲雍。初居梅里,(今无锡市东南三十里梅村镇),传至诸繁,迁都于吴(今苏州市)。至春秋后期,国力强盛,拥有今江苏、上海大部和安徽、浙江的一部分。公元前514年吴王阖闾命伍子胥筑城,为吴国都会。公元前506年吴王阖闾一度攻破楚国,其子夫差又战胜越国,迫使越王勾践屈服求和;后又北上与晋争霸。公元前473年吴国被越王勾践所灭。从《姓解•口部》得知:“吴,周太伯始封于吴,因以命氏姓。”是说周太伯受封后遂以国为氏,其后代因之。吴,本义当为歌舞娱乐。想必当初吴聚落初具规模时,聚落之人喜欢并善于歌舞娱乐,遂以吴作为聚落地名。后来借为国名,引申其义作为大。据《方言》卷13称:“吴,大也。” 清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•口部》云:“吴,引申之为凡大之称。”也就是说,吴国即大国。秦始皇二十六年(前221年)在原吴国之地设置吴县,因吴国都城而得名,为会稽郡治(治所在今苏州市)。东汉时为吴郡治。南朝梁时为吴州治。隋唐时为苏州治。宋元时为平江府、路治。明为苏州府治。 1995年吴县改设吴县市。2000年吴县市改设苏州市吴中区。关于吴中,一是泛指春秋时吴国地;二是对吴郡或苏州府的别称。
    邳,今存江苏省邳州市。夏、商、西周时为邳国,故址在今存江苏省睢宁县西北古邳镇东3里(一说今江苏省邳州市岠山东部一带下邳故城)。《左传》昭公元年(前541年):“夏有观、扈,商有姺、邳。”即此。杜预注:“二国,商诸侯。邳,今下邳县。” 关于邳,《说文•一部》:“丕,大也。”所释为引申义,本义当为胚芽。胚芽是植物的根本,故引申为大。推测原始的丕聚落,有人发现了植物的胚芽,于是请大家观看,都认为是了不起的发现,于是取植物胚芽“丕”作为聚落地名,以后丕聚落发展壮大便加“邑”为“邳”国。后邳国人又以邳作为姓氏。如《广韵•脂韵》:“邳,姓。又《风俗通》云:奚仲为夏车正,自薛封邳,其后为氏。”战国时邳国被楚所灭,后为齐国下邳邑,为齐国相国邹忌封地。秦于此置下邳县,西汉初年楚国都治下邳,东汉下邳国、三国下邳郡治所下邳。西晋、东晋下邳国、下邳郡治所下邳,北周大象元年(公元579年)改东徐州置邳州,治所在下邳县。隋置下邳郡、唐置下邳郡、邳州、下邳县,宋置淮阳军治所下邳,金改淮阳军置邳州、邳州刺史州,元置邳州万户府、邳州直隶州、明洪武年废下邳县入邳州置邳州直隶州、邳州卫,清置邳州直隶州、邳州散州。民国元年(1912年)废州府制邳州改置为邳县,1992年邳县改设省辖邳州市。
    徐,今存江苏省徐州市。西周时为徐国,故址在今江苏省泗洪县南大徐台子。《春秋》昭公三十年(前512年):“吴灭徐,徐子章羽奔楚。”即此。亦称“徐方”。如《诗经•大雅•常武》:“徐方绎骚,震惊徐方,如雷如霆,徐方震惊。”徐,《说文•彳部》:“徐,安行也。”本义为缓步而行。推测原始的徐聚落人,普遍认为缓步而行具有雍容都雅之态,可能聚落人也喜欢缓步而行,故以“徐”作为聚落地名。《尔雅•释训》有:“其虚其徐,威仪容止也。”郭璞注:“雍容都雅之貌。”徐国于春秋昭公三十年(前512年)被吴灭掉。今徐州市地域,春秋时为宋彭城邑。秦置彭城县。东汉时称彭城国。三国魏移徐州治所至彭城(今徐州市),从此彭城沿徐州之名。关于徐州之名,据《晋书•地理志》记载:“盖取舒缓之义,或云因徐丘以立名。”徐州地区地表多残丘,地形有所起伏,徐,即表示舒缓的地形。清雍正十一年(1733年)升徐州为府,置铜山县为府治。1912年废徐州府存铜山县。1945年析铜山县城区设立徐州市。
    桐,今存安徽省桐城市。西周时为桐国,春秋时桐为楚之附庸国,地点在今桐城市北。《左传》:定公二年(前508年),“桐叛楚。”杜预注:“桐,小国,世属于楚。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。”关于桐,《说文•木部》:“桐,荣也。”本义指梧桐。原始的桐聚落,因居住地周围多梧桐树,于是这个无名的聚落便以梧桐树作为了聚落地名,称为“桐”。秦为舒县地。南北朝时为枞阳县。隋改枞阳县为同安县。唐至德二年(757年)改同安县为桐城县,据《舆地纪胜》卷46安庆府:桐城县,“《元和郡县志》:取桐乡为名。”1996年桐城县改设桐城市。
    薛,今存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。商、西周时为薛国,地点在今山东省滕州市南40里皇殿岗。据《史记•陈杞世家》记载:“滕、薛、騶、夏、殷、周之閒封也,小,不足齿列,弗论也。”薛,即此地。司马贞索隐称:“薛,奚仲之后,任姓,盖夏、殷所封,故《春秋》有滕侯、薛侯。”关于薛义,《说文•艸部》云:“薛,草也。”本义为草名,即赖蒿。原始的薛聚落周围多薛草,遂以薛草作为聚落名。以后发展为薛国,于是有人取薛国作为姓氏。即草名——国名——姓氏。正如《广韵•薛韵》所言:“薛,姓……本自黄帝,任姓之后,裔孙奚仲居薛,历夏、殷、周,六十四代为诸侯。周末为楚所灭,后遂氏焉。”秦于此地置薛县,北齐时废。清时在此设置临城驿。1944年设立临城县。1952年因与河北省临城县同名,遂改名薛城县,因境内古薛城得名。1961年将薛城县改设为枣庄市薛城区。
    诸,今存山东省诸城市。商代为诸国,春秋为鲁之诸邑,故址在今诸城市西南30里。《国语•郑语》:“彭姓,彭祖、豕韦、诸、稽,则商灭之矣。”《春秋》:庄公二十九年(前665年),“城诸及防”。皆此。杜预注:“诸、防皆鲁邑。”诸,《说文•言部》云:“诸,辩也。从言,者声。” 本义为区别之词。诸,用法与“者”相当。者,本义当为燃烧。者,为会意字,甲骨文上边是架起的木柴,下边从火,小点象征火星,会燎柴之意,表示燃烧。原始的聚落人,每天烧火做饭、晚上照明,离不开燃烧柴草,故取“诸(者)”字作为了聚落地名。西汉设置诸县;东汉时将县治迁至今地。北齐天宝七年废诸县并入东武县。隋开皇十八年(598年)改东武县为诸城县,仍取诸邑、诸县旧名。1987年诸城县改设诸城市。

莱,今存山东省莱州市、莱阳市、莱西市、莱芜市、蓬莱市、烟台市莱山区。夏时称莱夷,今山东半岛大都是莱夷故地。莱,《尚书•禹贡》载:“莱夷作牧,厥篚檿丝。”《汉书•地理志》注:“莱山之夷,地宜畜牧。”商时为莱侯国。西周时为莱国。春秋时称东莱。西汉高祖四年(前203年)置东莱郡,郡治在掖县,因在齐之东,故曰东莱。唐武德四年(621年)设置莱州。关于莱义,据《说文•艸部》:“莱,蔓华也。”莱为草名,即藜。又称“蔓华”。如《诗经•小雅•南山有台》:“南山有台,北山有莱。”孔颖达疏:“莱,草名。其叶可食。”从《诗经》所云可以看出,先周时期,山东半岛一带生长莱草,适宜畜牧,也可以为先民充饥,得到先人的偏爱,于是以“莱”作为地域地名。

莒,今存山东省莒县。西周时为莒国,故址在今山东省胶州市西南。春秋初迁都于莒,地点在今莒县。公元前431年为楚所灭。春秋时为齐之莒邑。《左传•文公七年》:“徐伐莒,莒人来请盟。”《尸子》卷下:“莒君好鬼巫而国亡。”皆此。关于莒,《说文•艸部》:“齐谓芋为莒。”本义是芋头。又《说文•艸部》:“芋,大叶实根骇人,故谓之芋也。”段玉裁注:“所谓别国方言也,借为国名。”说明原始的莒聚落,其地多产芋头,于是以芋头(莒)作为聚落地名。秦置莒县,为琅琊郡治。金设莒州,莒县为州治。明洪武年废莒县入莒州。1913年莒州改为莒县。

临淄,今存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。西周、春秋、战国时为齐国都城,名临淄城,地点在今临淄区北。《战国策•齐策一》:苏秦说齐宣王曰,“临淄之中七万户,……临淄甚富而实,其民无不吹竽、鼓瑟、击筑、弹琴、斗鸡、走犬、六博、蹹踘者;临淄之途,车殸轂,人肩摩,……家敦而富,志高而扬。”即指此。关于临淄之义,《水经•淄水注》“淄水又北迳其城东,城临淄水,故曰临淄。”关于淄,《说文•甾部》:“甾,东楚名缶曰甾。”段玉裁注:“缶下曰瓦器,所以盛酒浆。”据甲骨文看,本义当为竹木编的盛物草器。后来泛指古代一种盛酒浆的瓦器。又借作“淄”,表示水名。说明时人取“盛酒浆的瓦器”命名河流。秦置临淄县。1969年撤销临淄县,设立淄博市临淄区。

滕,今存山东省滕州市。西周时为滕国,故址在今滕州市西南14里滕城。滕国在战国时为宋所灭。《春秋》:隐公七年(前716年),“滕侯卒”。指此。滕,《说文•水部》:“滕,水超涌也。”本义为水向上涌。又《玉篇•水部》:“滕,百川沸腾,水上涌也。”推测滕聚落最初形成于泉水附近,因有水人们才能赖以生存,当时聚落之人看到泉水向上涌,非常壮观,因此取“滕”作为聚落地名。秦置滕县,县治在今滕州市西南14里滕城。隋开皇十六年(596年)县治迁至今地。金大定二十四年(1184年)曾置滕州,州治在滕县。明洪武二年(1369年)废滕州。1988年滕县改设滕州市。

曲阜,今存山东省曲阜市。西周时为曲阜,西周至战国时为鲁国都城,地点在今曲阜市东北2里古城村。《史记•鲁周公世家》:“封周公旦于少昊之虚曲阜。”即此。关于曲阜之义,据《续汉书•郡国志》注:“应劭曰,曲阜在鲁城中,有阜(土山),委曲长七、八里。”曲阜因此而得名。曲,《说文•曲部》:“曲,象器曲受物之形。”本义为弯曲。阜,《说文•阜部》:“阜,大陆,山无石者。”本义为在竖穴侧壁挖的上下脚窝,引申义为土山:如山如阜,如冈如陵。隋开皇十六年(596年)改汶阳县为曲阜县,县治在今曲阜市东北2里古城村。明正德七年(1512年)县城迁到今地。1986年曲阜县改设曲阜市。
    曹,今存山东省曹县。西周时为曹国,姬姓,国都陶,地点在今山东省定陶县西北4里。《史记•管蔡世家》:“(周)武王已克殷纣,封叔振铎于曹,”即此。鲁哀公八年(前487年)为宋所灭。曹,为会意字。甲骨文从東東(两个灯笼),从口,是门口悬置两个灯笼形,表示双偶。从甲骨文可以看出,曹聚落形成初期,有可能在聚落门口悬挂两个灯笼形状的物件,有别于其他聚落,显示了曹聚落大门的特征,故取曹作为聚落地名。关于曹姓,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:“曹氏,叔振铎,文王子而武王弟也。武王克商,封之于陶邱……为宋景公所灭……子孙以国为氏。” 曹国被宋灭后,子孙怀念曹国,遂以曹为姓氏。北周时改西兖州置曹州,州治在今曹县西北60里。《元和郡县志》卷11河南道七:曹州“取曹国为名。” 明洪武二年(1369年)将州治迁至今地;洪武四年(1371年)改曹州为曹县。

郯,今存山东省郯城县。西周时为郯国,地点在今郯城县北。战国初灭于越。《左传》:宣公四年(前605年),“公及齐侯平莒及郯。”即此。郯,由炎加邑组成,《说文•炎部》:“炎,火光上也。从重火。”本义为火苗升腾。凡从炎取义的字皆与火焰、盛大等义有关。以炎作声符的字中有郯。根据炎的本义,可以看出郯聚落形成初期,人们以火烧饭、照明、取暖,感受到火焰的威力,看到了火苗升腾的壮观景象,使人们更加喜爱火焰,于是取“炎”作为聚落地名。以后不断发展壮大,便以“炎”加“邑”成为“郯”国。秦于原郯国故城置郯县,为东海郡治。唐元和年间中期郯县故地始置郯城县属邳州。元末将县城移至今址。

蔡,今存河南省上蔡县、新蔡县。蔡,为西周封国,故址在今上蔡县西南10里。据《史记•管蔡世家》记载:周武王已克殷纣,“封叔度于蔡(今上蔡县西南)。”后叔度同管叔随武庚叛乱,被周公放逐,复封其子胡于蔡,是为蔡仲。春秋时,因慑于楚侵逼,多次迁都:平侯迁新蔡;昭侯迁下蔡。清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50汝宁府上蔡县称:“春秋时为楚侵,迁于新蔡,因以此为上蔡。”关于蔡义,《说文•艸部》说:“蔡,草也。”本义为割草。说明原始的蔡聚落,取蓍草作为地名。上古时期多用蓍草占卜,“蔡”,由“草”加“祭”组成,就是用蓍草祭神占卜的意思。关于蔡姓,据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载:“蔡氏,文王第五子蔡叔度之国也。……为楚所灭。子孙以国为氏。”蔡国亡,因子孙怀念蔡国,遂以蔡作为姓氏。战国韩始置上蔡县,地址仍在今上蔡县西南10里。北魏时改上蔡县为临汝县。隋大业三年(607年)复改武津县为上蔡县。秦始置新蔡县,治所迁移至今新蔡县。
    杞,今存河南省杞县。商、西周时为杞国,地点即今杞县。公元前十一世纪周分封的诸侯国。姒姓。相传开国君主是夏禹后裔东楼公。公元前445年为楚所灭。《史记•陈杞世家》:“周武王克殷纣,求禹之后,得东楼公,封之于杞,以奉夏后氏祀。” “杞”地名最早见于甲骨文。《说文•木部》:“杞,枸杞也。”古汉语专家王力先生释义:“杞,为树名,包括枸杞、杞柳。”杞聚落形成初期,因当地多杞柳,于是人们便以“杞柳”作为聚落地名。关于杞姓,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称:“杞氏,姒姓。夏禹之后。武王克纣,求禹后,得东楼公而封之于杞……子孙以国为氏。”春秋时为宋之雍丘邑。秦时于此置雍丘县。隋开皇十六年(596年)于县置杞州。唐贞观元年(627年)州废。五代晋又改雍丘县为杞县。成语“杞人忧天”,即是此地。《列子•天瑞》:“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,身亡(无)所寄,废寝食者。”唐代李白有诗曰:“白日不照吾精诚,杞国无事忧天倾”。

巩,今存河南省巩义市。商、西周时为阙巩国,故址在今巩义市西南。《左传》:昭公十五年(前527年),“阙巩之甲,武所以克商也。唐叔受之,以处参虚。”《国语•周语》:周景王“田于巩”。皆此。关于巩,从金文看其义,当是人双手执杵进行夯筑之义。引申义为坚实,坚固。唐《元和郡县志》卷5巩县称:“按《尔雅》:‘巩,固也。’四面有山河之固,因以为名。”原始的巩聚落地处山河之间,于是取周围山河牢固作为聚落地名。以后聚落之人遂以国为氏,即以巩为姓氏。春秋时为巩邑。秦置巩县,治所在今巩义市西南。1963年县城迁至今孝义镇。1991年巩县改设巩义市,取原巩县及县政府驻地孝义镇各一字为名。
    洛,今存河南省洛阳市。商时为雒邑,地址在今洛阳市东北白马寺东。西周时建为雒邑王城,亦称成周。故址在今洛阳市东北汉魏故城内。《史记•周本纪》载:武王灭商以后,“营周居于雒邑而后去”。周公在平定武庚的叛乱后营建的成周,亦称雒邑。《公羊传》何休注:“名为成周者,周道始成。”雒,《说文•隹部》:“雒,鵋鶀也。”本义为鸟名,今称鵂鹠。推测原始的雒聚落周围或河流附近多鵋鶀,所以取“雒”作为聚落地名。附近的河流也随聚落名称称谓雒河。由于雒邑地处河流的北岸,到了战国时开始称雒阳。《寰宇通志》卷85称:“地居雒水之北,故曰雒阳。”秦庄襄王元年(公元前249年)设置雒阳县。三国时为了强调雒阳县与洛水有关,遂改“雒”为“洛”。关于洛,《广韵•铎韵》:“洛,水名。”《说文•水部》:“洛水,出左冯翊归德北夷界中,东南入渭。”本义指北洛河。1948年析洛阳县城区设立洛阳市。1955年撤销洛阳县。

商,今存河南省商丘市。商朝时为商国,商始祖契所居地,故址在今商丘市南。商,也由地名演变成为国名、族名和姓氏。西周和春秋时称商丘,为宋国都城。王国维《说自契至于成汤八迁》认为:《史记•殷本纪》契“封于商”即今商丘,丘者墟也。商丘,曾是商朝商都城所在地,意即商朝的废墟。地点在今商丘市西南。《史记•殷本纪》:“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……封于商”。即此。关于商字,为象形字。甲骨文像古代一种双柱、大腹、三足的酒器,本义当为酒器,是觞的象形本字。原始的商聚落头领经常饮酒,因此偏爱酒器,推测会选取酒器作为聚落地名。以后发展壮大成为国名。关于商姓,据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:“商,子姓。……舜命契为司徒,封于商,十四世至汤,放桀,又三十世至纣,武王灭之,子孙以国为氏。”说明商姓源于商国。战国时改商丘为睢阳。秦置睢阳县。明嘉靖二十四年(1545年)改睢阳县为商丘县,将县城迁至今地。1950年析商丘县城关镇设立商丘市。1997年撤销商丘县。

虞,今存河南省虞城县。夏时为虞国(诸侯国),故址在今虞城县北22里李老家乡附近。《左传》哀公元年(前494年):夏少康“逃奔有虞”。杜预注:“虞,舜后诸侯也。”即此。虞,《说文•虍部》:“虞,驺虞也。白虎黑文,尾长于身。”《尚书大传》:“……取怪兽,大;不辟虎狼,閒尾倍其身,名曰虞。”因虞兽勇猛,或经常出没于当时的聚落,或聚落中人常常能见到虞,故取“虞”作为聚落地名,原始的部落称为有虞氏。关于虞姓,据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:“虞氏,姚姓,舜之建国也。舜以天下授禹,禹封舜之子商均于虞城为诸侯,后世国绝,以国为氏。”说明虞姓源于虞国。秦置虞县,北魏时废。隋开皇十六年(596年)析下邑县置虞城县。1954年徙县治于今地。
    郏,今存河南省郏县。西周时为郏邑;春秋时为郑之郏邑,后属楚,战国时属韩。地点即今郏县。《左传》昭公十九年(前523年):“令尹子瑕城郏。”即此。关于郏字,由夹和邑组成。《说文•大部》:“夹,持也。从大,侠二人。”本义为从左右相持。夹聚落形成时,因南临北汝河,北靠大刘山,形成南北河山相持其聚落的态势,故取“夹”为名,夹后来发展壮大便加邑为“郏”。秦置郏县。北魏曾改为埉城县。北宋时复为郏县。温,今存河南省温县。夏、西周时为温国,故址在今温县西南30里上苑村北。《国语•郑语》:“己姓昆吾、苏、顾、温、董……则夏灭之矣。”《左传》:成公十一年(前580年),苏忿生以温为司寇。“按苏忿生为武王司寇,可见武王时苏子已居温。后亦称苏,为狄所灭。温,《说文•皿部》:“昷,仁也。”本义为仁慈温和。由于“昷”作了偏旁,其义便由“温”来表示。温,从水昷声,本指水名,借为“昷”,故用以表示温暖。可以推断,温聚落在形成时,乃取当地的温泉水作为聚落名称,后发展成温国。春秋时晋曾置温县,《左传》:昭公三年(前539年),晋赵文子曰:“温,吾县也。”指此。西汉时保留了温县。隋大业十三年(617年)迁徙县城于今地。

管,今存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。西周时为管国,姬姓,地点在今存河南省郑州市。《史记•周本纪》:武王“封弟叔鲜于管,弟叔度于蔡。”即此。春秋战国时为管邑,相继属郑、韩、魏。关于管,《说文•竹部》:“管,如篪,六孔,十二月之音。物开地牙,故谓之管。”本义为竹管。古乐器。管状,竹制。据此推测,管聚落的能工巧匠能够生产竹制管乐器,或者说该聚落的人们喜欢听管乐器吹奏,故以“管”作为聚落地名。关于管姓,据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:“管氏,周文王第三子管叔鲜之国,其地今郑州管城是也,子孙以国为氏焉。”管国亡后,后代因怀念国家,遂以管作为姓氏。西汉时称莞城。自汉至隋,皆为中牟县地。隋开皇十六年(596年)置管州和管城县,县为州治;大业二年(606年)管城县为郑州州治。为明洪武年初废管城县并入郑州。1958年郑州市金水回族区改为郑州市管城区。1983年郑州市管城区改设郑州市管城回族区。

鄢,今存河南省鄢陵县。西周时为鄢国,故址在今鄢陵县西北18里古城村。春秋初被郑武公所灭。《春秋》:隐公元年(前722年),“夏五月,郑伯克段于鄢。”即此。后改为鄢陵,为春秋郑邑。《春秋》:成公十六年(前575年),“晋侯及楚子、郑伯战于焉陵,楚子、郑师败绩。”指此。焉,为象形字。篆文像头上有毛角的鸟形。隶变后楷书写作焉。《说文•鸟部》:“焉,焉鸟,黄色,出于江淮。”本义为一种黄色的鸟。《禽经》:“黄凤谓之焉。”这说明鄢聚落初始,聚落人每日能见到黄凤鸟,或聚落中许多人饲养黄凤鸟,于是人们便称聚落为“焉”,以后聚落不断壮大成为国,遂将“焉”加邑为“鄢”。西汉高祖六年(公元前201年)始置鄢陵县。鄢陵即以鄢国和其境内冈陵纵横为名。东汉时因县城被水冲毁,县治被迁移到今地。
    邓(鄧),今存河南省邓州市。西周时为邓侯国,地点在今湖北省襄樊市西北邓城。《左传》:昭公九年(前688年),“及武王克商,……巴、濮、楚、邓,吾南土也。”邓即此。春秋时(公元前678年)为楚所灭。登,为会意字。甲骨文下边是双手捧豆(礼器),上边是两足向上,表示升阶进献神祗之意。本义当是进献。登聚落形成初始,人们为了求得天地神的保佑,适当的时候总要祭祀天地神,向天地神进献,如果是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说明是天地神显灵。人们就更加崇拜进献,索性将聚落定名为“登”。后来壮大为登国,遂以“登”加邑字为“鄧”。秦置邓县,故址在今湖北省襄樊市西北邓城,北周时废。

隋开皇七年(587年)又于穰县(今邓州市)置邓州, 穰县自此沿袭邓州之名。1913年邓州改为邓县。1988年邓县改设邓州市。
息,今存河南省息县。西周时为息国,故址在今息县西南15里。《左传》:隐公十一年(前712年)“息侯伐郑,郑伯与战于竟,息师大败而还。”又,庄公十四年(前680年):“楚子如息,以食入享,遂灭息。”皆指此。息,《说文•心部》:“息,喘也。”本义为喘气。古人认为,喘气是有生命的标志,故又引申为生长,繁育。息聚落不断发展壮大,人丁兴旺,意味着生生不息的延续,故而聚落之人就以“息”作为了聚落地名。关于息姓,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称:“息氏,侯爵,妫姓。庄公十四年,楚灭之,子孙以国为氏”。息国亡后,后人以息作为姓氏,以示怀念息国。春秋时,楚灭息国后始置息县。《左传》:哀公十七年(前478年),“彭仲爽,申俘也,(楚)文王以为令尹,实县申、息。”西汉时改为新息县。北周时置息州。明洪武年初改息州为息县。

黄,今存河南省潢川县。西周时为黄国,故址在今潢川县西北12里隆古集,今故城遗址尚存。《左传》:桓公八年(前704年)夏,“楚子合诸侯于沈鹿,黄、随不会,使薳章让黄。”即此。黄,为象形字,本义当为佩璜。甲骨文像佩璜之形。上为系,下为垂穗,中为双璜并联状。隶变后楷书写作黄,当是“璜”的本字,是种半环状佩玉。合则为璧,分则为璜。古人尚黄,大概这种玉器多为黄色。推测黄聚落形成时,聚落中有人佩带璜,大家都很崇尚,故将当时无名的聚落定名为“黄”。汉置弋阳县。北齐时改定城县,将县城迁至今地。北魏至清于此设光州。1913年废光州设置潢川县,因县城濒临潢水得名。潢水古名黄水,因黄国而得名。源出今河南新县南,北流经光山、潢川二县,东北流入淮河。

许,今存河南省许昌县、市。西周时为许国,都城在今许昌市东36里古城。《春秋》:隐公十一年(前712年),“公及齐侯、郑伯入许。”即此。春秋时附于楚,战国时灭于魏。许,为会意兼形声字。金文从言,从午(捣杵),会舂米时呼喊以助劳之意。本义为共同劳动时发声以助劳。可以想象,原始的某聚落,大家共同劳动,疲劳时,或需要同时用力时,一般是一人呼而众人应,以提高工作效率。由于呼声很起作用,于是有人提议以“许”作为他们的聚落名称。秦置许县,县治在今许昌市东36里古城。三国魏黄初二年(221年)改许县为许昌县。《水经•洧水注》:“汉以许失天下,及魏承汉历,遂改名许昌也。”许昌,寓意在原东汉许县的地域上发展昌盛的。东魏时将县城迁至今地。北周时设置许州。1913年废许州为许昌县。1947年析许昌县城区部分设立许昌市。
    ,今存湖北省鄂州市。西周时为鄂王城,地点在今鄂州市。《史记•楚世家》:“当周夷王之时,王室微,诸侯或不朝,相伐。熊渠甚得江、汉间民和,乃兴兵伐庸、杨粤,至于鄂。封其中子红为鄂王。”即此。鄂,源于咢。本义为众口喧哭。古称只击鼓而无其他乐器伴奏的歌唱也叫“咢”。《尔雅•释乐》:“徒击鼓谓之咢。”推测聚落在无名时,经常发生一些悲哀的事,引起很多人时常喧哭,久久不能忘却悲哀之事,而其他聚落的则称此聚落为“咢”,咢聚落不断发展扩大,演变为邑时,便取“咢”加“邑”为“鄂”。战国时为楚之鄂邑。秦始置鄂县,因鄂王城而得名。公元221年吴王孙权自公安迁都于此,改名武昌县。1913年改为寿昌县。1914年改为鄂城县。1979年析鄂城县城关镇设立鄂城市。1983年鄂城市和鄂城县改设鄂州市。

随,今存湖北省随州市。西周时为随国,都城在今随州市。侯爵。姬姓。《左传》:桓公六年(前706年),“楚武王侵随,斗伯比言于楚子曰:……汉东之国,随为大。”即此。战国初为楚所灭。随,《说文•辵部》:“随,从也。”本义为跟从。推测随国因位于西周疆域的南边缘,属蛮夷之地,随国为避免灾祸,便跟随、顺从周王朝,以求周王的庇护,故以“随”作为国(聚落)地名。西汉始置随县,以随国命名。西魏大统十六年(550年)设置随州。1912年随州改为随县。1979年析随县城关镇设立随州市。1983年撤消随县,将其并入随州市。

谷(榖),今存湖北省谷城县。西周时为谷国,故址在今谷城县西北10里。《春秋》:桓公七年(前705年),“夏,谷伯绥朝见周桓公。”即此。战国时灭于楚。榖,形声兼会意字。篆文从禾,从殼(表壳),会带壳的禾谷之意。《说文•禾部》:“榖,续也,百谷之总名。”本义为庄稼粮食的总称。谷聚落在江汉平原的汉水南岸,自然条件优越,粮食产量高,可以丰衣足食,多余的粮食可以交换其它生活用品。所以该聚落的人们便取“榖”作为聚落地名,后发展壮大成为谷国。秦在此置筑阳县。西晋改为汛阳县。南朝齐改为义城县,移县城至今地。隋开皇十八年(598年)改义城县为谷城县,乃以谷国为名。
    扈,今存陕西省户县。夏代为有扈氏国,地点在今户县北2里。《左传•昭公元年》:“赵孟曰:夏有观扈。”即此。关于扈,《说文•邑部》:“扈,夏后同姓所封,战于甘者。从邑,户声。“本义为古国名,夏后氏属国。《尔雅•释山》:“卑而大,扈。”郭璞注:“扈,广貌。”邢昺疏:“言山形卑下而广大者名扈。”时人以聚落坐落在大山脚下,便取“扈“为聚落地名。关于扈姓,《通志•氏族略二》:“扈氏,姒姓,夏时诸侯也……国亡,子孙以国为氏。”扈国灭亡后,其后代以国为氏,扈遂用作姓。秦置鄠邑,地点在今县北韩村附近。西汉改置鄠县,治所在今户县北2里。隋大业十年(614年)县城迁至今地。1964年为避免生僻字,将鄠县更名为户县。唐张守节正义引《训纂》云:“扈、鄠、户三字,一也,古今字不同耳。”

泾阳,今存陕西省泾阳县。西周时为泾阳邑。地点在今泾阳县西北。《诗经•小雅•六月》:“侵镐及方,至于泾阳。”《史记•秦本纪》:“肃灵公,昭王子也,居泾阳”。皆此。战国时曾为秦国都城。泾,指直流的水波。据《释名•释水》:“水直波曰泾。”如《庄子•秋水》:“秋水时至,百川灌河。泾流之大,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。”泾阳,即泾水之北。今成语有“泾渭分明”。“泾渭”是泾水与渭水的并称。古人认为泾清渭浊,因常用以比喻人品的优劣,事物的是非。战国秦置泾阳县,地点在今泾阳县泾干镇西2里。清宣统《泾阳县志》卷1云:“泾水在县南五里,关中大川也……县在其北,故名。”西汉惠帝四年(前191年)改泾阳县为池阳县。十六国前秦皇始二年复置泾阳县。隋开皇三年(583年)泾阳县城迁至今址。

郿,今存陕西省眉县。西周时为郿邑,故址在今眉县东15里渭河北岸。《诗经•大雅•崧高》:“申伯信迈,王饯于郿”,即此。郿,《说文•眉部》:“眉,目上毛也。”本义为眉毛。推测原始的眉聚落,或因聚落头领年老则眉长,有长寿之义;或因聚落内的某些女子眉毛修饰的漂亮,使聚落之人引以自豪,总而言之是以眉毛有关,于是就以眉作为聚落地名。后以“眉”加“邑”成为“郿”邑。春秋时郿邑属秦。战国秦始置郿县。北魏曾名平阳县;西魏曾名郿城县;北周曾名周城县;隋开皇曾名渭滨县;隋大业复名郿县。唐武德三年(620年)将县治迁至今址。1964年为避免生僻字,将郿县更名为眉县。

高陵,今存陕西省高陵县。西周时为高陵邑,地点在今高陵县西南1里。关于高陵义,明嘉靖《高陵县志》卷1称:“奉政原在县南十里,自泾阳来,过县达临潼,延几百里,高者四五丈。泾渭之不能徙者此也。故自周、汉、隋、唐,王侯将相多葬此。”《尔雅》:“大阜曰陵。”郭子章云:“县南有奉政原,高陵之名所由昉也。”高陵,是因奉政原高高隆起而名。战国秦孝公十二年(公元前350年)设置高陵县,治所在今高陵县西南1里。北魏时将县城迁至今地。

韩,今存陕西省韩城市。西周初年,周武王之子封于韩,食采于韩原一带,称为韩侯国,地点在今山西省河津市东。韩,《说文•韦部》:“韩,井垣也。”本义为井上木栏。推测韩聚落形成时,取水井周围的木栏作为聚落地名。以后发展壮大,到了西周时称为韩侯国。韩侯国在春秋时被晋所灭。隋开皇十八年(598年)设置韩城县,因原为韩侯封国,故名;地点在今陕西省韩城市东南2里城古村。蒙古至元六年(1269年)将县城迁至今地。1983年韩城县改设韩城市。关于韩姓,《字汇•韦部》:“韩,国名,周武王所封。”毛传:“韩,姬姓之国也,后为晋所灭,故大夫韩氏以邑为名焉。”

    (东海节选自《华夏古地名》:邳为造字地名,今有邳州市,邳州古称邳国、下邳、东徐州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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