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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近代当代] 陆军中将靖边司令邓秀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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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10-14 18:06:0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解放前,宁属出了一个土军阀、国民政府“以夷治夷”的具体执行者、陆军中将靖边司令邓秀廷。他是怎样发迹、一生中干了些什么事情?

一、当总团起家

邓秀廷,汉族,1889年(清光绪十五年)生于冕宁县甘相营(今喜德县城)附近彝汉杂居区的烂坝村。幼时家贫,未读书。不识字。从小面黑唇乌,目光灼人,沉默寡言,处事机警。其生活习惯,一如彝族,人亲往来或逢年过节,不论他到彝家去或彝人到他家来,都按彝族风俗习惯办事,很得彝民好评,有的彝家把他当成自己人。幼时先在冕宁杨秀村姑父家放鸭,后回家砍柴侍母。到十七八岁时改做生意,凭自己熟悉彝情,为人好施小惠,生意越做越活。这时家里已有两户奴隶(娃子)替他料理家务,后来成为他的管家。

1909年,从烂坝迁到甘相营住,任地方总团。自古小相岭为成都、西昌往返必经之地,清末民初年间,就在这段路上,行人常遭抢劫,大道时而阻塞不通。邓以总团身份插手管理,带领团丁,每逢三、六、九日护送行人过山,收取保哨费。每年仅“虫会”期间,每担收费一元计,即不下二、三万元之数。数年之间、名声大噪,身边常有百十个人,几十条枪.成为地方首屈一指的人物。

二、混迹军阀行列

1919年,四川第二路汉军前五营统领蒋安廷驻防冕宁。蒋系邓妻吕仙娘家姑丈,见邓比较能干,又有一定实力,便将邓部纳入编制,初叫新兵营,后正式编为第四营,委邓为营长。不久,随蒋安廷开赴乐山,归编于四川陆军第八师,邓任第十六混成旅三十一团第二营营长,驻防峨眉。师长陈洪范是一个歧视、镇压彝族人民的军阀,他总认为“少数民族野性难驯,畏威不怀德,须先用兵力示之以威,再分别其支头,或迁强留弱,或迁黑留白,然后设流官,编联保甲,强使其汉化。”上行下效,对邓影响较深,后来所施行的“以夷治夷”手段,多缘于此。时值该团团长出缺,邓想当团长,未如愿,便借省亲为名,于1922年回到甘相营,继续办理哨务。

三、借机扩大势力,官升团长

1924年,安宁河一带经常出现抢掠,沿山村寨,常见烽烟蔓火,即西昌城内居民也一夜数惊,大道时而不通。川边军前敌指挥贺中强移驻西昌,闻邓秀廷在冕宁办理哨务“治夷有方”,便邀邓到西昌,委邓为特别营营长,责成他维持地方治安,同时电商八师将邓营原班人马遣回归邓。贺虽委邓为营长,对军需一概不管,不久,贺即离开西昌。沿山各族人民吃够劫掠之苦,日夜盼望有人出来维持。邓以“保境安民”为借口,大肆向民间征粮派款,招兵买马,扩大势力,首先将邓德权、邓德松等侄辈安插,并笼络一些黑彝如罗阿牛等,形成一支武装力量。

1926年,第十六混成旅旅长、川康边防军副司令羊仁安移驻西昌,委蒋如珍为第一团团长,邓秀廷为第二团团长兼彝务指挥。邓如虎添翼,大打出手,先向附近彝区进兵,年底,又率队向西昌大石板深山尔欧家彝人住地进攻,彝民人多势众,形成包围,邓连夜撤走,失败而回。从此,对此处彝支切齿痛恨。

四、遇刺幸免,血腥报复

邓秀廷对某些黑彝家支的残酷压榨,激起了甘相营附近几个家支头人的愤恨,他们千方百计,必将邓秀廷干掉而后快。遂收买邓身边弁兵竹鲁铁祖、莫洛额子相机刺邓,许以事成后,酬谢白银12000两。

1927年农历六月二十四日下午二时左右,邓秀廷和他的妈妈、大老姿、罗帕母兹等在屋内闲谈,弁兵们多已外出。莫洛额子认为时机已到,示意铁祖去街上巡哨,自己躲在门后,一枪射去,打伤邓母手臂,子弹溅在墙上,邓一闪,身边罗帕母兹一下将邓按倒。这时邓的小老婆从天井经过,莫洛一枪将其打死在门槛上。莫洛认为邓已死,没有外逃,躲进碉房。殊邓秀廷未死,回过神来,大喊“抓刺客!”莫洛以碉房为掩护,进行顽强抵抗,终因寡不敌众,重伤后死去。事后,邓不分青红皂白,将莫洛家彝民捆来,第一批37人,先游街示众,后赶至东门外一齐杀掉。先后为此事受牵连者130多人,其中被杀的达70多人,莫洛家人所剩无几。

五、编联保甲,“以夷治夷”

邓秀廷要在彝区编联保甲、进一步加强统治的想法由来已久。住在大黄山一带的罗洪家基假支,倚仗人多势众,经常抢劫肇事,汉人纷纷控告。1927年秋,邓,带领彝汉官兵进击,基假支战败投诚,黑彝被驱逐到雅砻江西岸住牧。黑彝被赶走后,土地由参战头目瓜分,娃子随土地归属,编为保甲。保甲长多系白彝中的头面人物或能办事者,是为彝区编联保甲之始。这种形式逐渐发展,后来统称“四十八甲”。

在“四十八甲”境内,邓规定不准抢劫、不准打冤家、服从征调等,社会比较安定,曾一度为彝汉人民称道。邓把“四十八甲”视为机动兵源,指派应征,自带干粮和枪支,配给几发子弹,不给粮饷供给,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,常津津乐道。后来发展到约11000户、30,000多人。初期参加“四十八甲”的彝民认为有了依靠,但年去岁来,打不完的仗,交不清的粮,特别是有的白彝当上了保甲长,取代了奴隶主地位,作威作福,彝民们逐渐怨声载道。

六、向冕宁北路 西路彝区进兵

冕宁境内一些家支的黑彝头人,原已向邓表示不再劫 掠,但当邓以主要精力应付西昌一带事务时,又伺机掳掠, 汉民纷纷告状。1928年夏,邓带彝汉官兵从冕宁出发,先将矛头指向北路彝区,彝民弃村逃避,邓兵宰牛杀羊,烧房毁屋,肆无忌惮。
      北路战争结束,部队稍事休整,又分兵向冕宁西路进兵。邓知道西路彝人实力雄厚,不易对付,即采取声东击西、分进合击、明打湾坝、暗攻窝堡办法,当部队攻上马头山时,突然转向,从悬岩绝壁、深山密林中隐蔽前进,出其不意地包围了窝堡。彝族头人措手不及,一战即溃,只好投诚,除认交投诚费白银若干外,还派主要黑彝“轮班坐质”。附近一些家支头人,惧邓滥杀无辜,纷纷表示愿意投诚.以大量白银为贡,表示诚意,邓皆应允,来者不拒。

七、杀蒋团 退滇军

在军阀割据时代,刘文辉发展较快,野心勃勃,想进一步图霸西南。1927年6月,出其不意,搞垮了23军刘禹九。1928年又支持39军胡若愚部回云南和龙云争地盘。1929年初,国民党中央正式将宁属防务划归24军接管。军长刘文辉改委羊仁安为第11混成旅旅长兼宁属清乡司令,下属蒋如珍团改为47团,邓秀廷团改为48团,负责宁属治安防务。羊、蒋、邓系从刘禹九部倒戈而来,刘虽委任,很不放心。值胡若愚部与龙云角逐失利,要求暂借宁属驻扎。刘想一箭双雕,借胡部之力,挤走羊仁安,挟制邓秀廷,同意胡部过金沙江,到西昌驻扎。西昌人大哗,竭力抵制。邓此时常住泸沽,密切注意动态,认为羊系草莽,不足为虑,蒋专横拔扈,早向刘靠拢,胡军一来,与蒋合流,自己凶多吉少,暗中盘算,已成竹在胸。

农历八月二日午,邓率彪兵200名从泸沽赶到西昌城郊小庙,与从西昌出来的羊仁安相会,一度密商后,两人又分道进城。羊一回城,获悉蒋已正式被刘文辉提为旅长,刚从德昌参加秘密会议归来,遂抢先邀请城区著名士绅和蒋到仓街公馆一叙。蒋认为上有军长撑腰,下有胡军后盾,西装革履,橐橐而来。正在寒喧,门卫来报:邓团长下午刚到西昌,特请两位旅长与李鹏霄、何汉湘、肖菊畦诸公到公馆有要事相商,因地方窄狡,其余诸位,改日再叙。于是数人又到滴水岩邓公馆来。互闯寒暖、彼此都说了一些好听的话。邓说:“这样吧,我们还是按老规矩办,吃杯血酒,表表心迹,如何?”众都说好。邓立即叫弁兵准备。

邓公馆内,从客厅到后园要穿过一条窄巷。邓将士绅留在客厅,入内时,抢先走在最前面,暗藏巷中的弁兵排长阿尔底火悄声问:“干高的,干矮的?”(羊高蒋矮,均不懂彝话)邓附耳说:“干矮的!”疾步朝后园走去。当蒋如珍跨过门槛探步行至窄巷中段时,弁兵大刀一晃,蒋侧身一躲,左臂已被砍下,右手正要掏抢,羊仁安从背后两枪,将蒋击毙。

蒋如珍被杀,胡军失去内应,前部集结锦川,犹豫观望。羊、邓一面出榜安民,一面调集人马,布防于德昌、乐跃一带,虚张声势。邓表面泰然,内心着急,是夜中秋,独自沉吟,突然进屋,推醒副官文刘国樵,照口述写道;苏旅长大人钧鉴:某月某日来信收悉,完全赞同你对滇军的应付办法,可以供给他们一些枪弹、粮食,使其不防。我们已调集夷汉官兵万多人,不日就可到达德昌。你处何时行动,望来信告知。我们一齐行动,两头夹击,使滇军无处躲藏,一举歼灭,此复。

信写好后,召来两个当地团丁,每人奖给十块钢洋,叫把信拿在手上,连夜出发,送去会理苏旅长处。两团丁前行不远,即被胡军前哨抓住,将信送去军长处,胡若愚看信暗暗吃惊,立即召开将领会议,权衡利弊,认为邓秀廷调集万把人完全可能,自己身为客军,地处高山峡谷,地形于己不利,前无救兵,后无退路,粮饷供应困难,如邓、苏两头夹击,后果不堪设想;为今之计,蒋死后,两盐(盐源、盐边)空虚,最好朝盐源撤,方为上策。于是率领部队改道朝盐源撤去。天大一场兵灾,化险为夷,西昌人感叹不已。

八、办理“西昭夷务”

昭觉原为建昌镇中营的交脚汛,清宣统二年正式改为昭觉县。民国六年(1917年)昭觉黑彝家支头人乘虚起事,焚烧县署,占据县城,三百多户居民全被焚抢。从此,昭觉县官多住西昌,不敢到昭觉视事。
      1930年6月,24军军长刘文辉命令邓秀廷办理西昌—昭觉彝务,邓带汉兵一个团及彝务兵16个大队从西昌出发,先将矛头指向倮米家哈研、加花、汝鲁及尔欧家火祖支,烧毁村庄三座、民房二百多间,六百多户彝民遭难,其中又以汝鲁支损失惨重。孙子汶营王济民连将村庄包围,一个早上,杀死黑彝8个,白彝15个,其余全部俘捉,除亲戚援救按每人白银三锭赎买部分外,余皆卖去盐源、木里。继而向昭觉的烂坝、四开、好谷、二五、附城等处进兵,大小51个彝族家支受害。最后勒索白银一万多两,黑彝头人到西昌坐质,将临近汉区的马家家支500多户白彝、奴隶编入“四十八甲”交西昌县政府管理。

九、康定去来

1932年初,甘孜大白事件升级,刘文辉令邓率部参战。
       甘孜大白事件起缘1930年春,大金喇嘛寺与白利村雅拉寺为争夺寺产引起纠纷,发展到武装械斗。西藏上层在英帝国主义策划指使下,援助大金,打击白利,扩大战火,从中获利。西康驻军出面干涉,藏军乘势发起攻击,连占甘孜附近数县,战火步步升级。南京政府派员调解无效,授权给川康边防军总指挥、24军军长刘文辉负责处理。刘为维护国家尊严和领土完整,决定反攻,收复失地。听西昌边防军司令刘元璋之计,一为增强对藏军作战实力,也为牵制邓部力量,调虎离山,决定调邓参战。邓率本部12个连,翻山越岭,于农历三月到达康定。刘文辉委黄汉丞为11旅旅长兼46 团团长,升邓为副旅长兼48团团长。后黄未去,由邓负责指挥。邓在康定休整了一个月,又走了十多天,于端午节前到达甘孜。甘孜西面七八里处,一座大雪山由北向南直延雅砻江边,地形险恶。邓的48团摆在阵地前沿,指挥部设在甘孜。 原计划于7月8日拂晓进攻,殊藏军先发制人,于7月1日向邓部发起攻击,邓文贤营溃败,情势危急。邓秀廷得报,带了一个营跑步前进,加上友邻部队支援,一个冲锋上去,阵地虽夺了回来,但伤亡很大。邓从当天战斗中看出,藏军全系英式装备,武器精良,占据地形有利。立刻重新组织火力,调整部署,于7月3日拂晓,亲自带队,向藏军发起猛攻,一场恶战,正在难解难分之际,埋伏在敌后制高点的200名精兵俯冲下来,上下夹击,藏军腹背受敌,夺马奔逃,邓部乘胜追击,推进至德格。这一仗给藏军以重创,气焰大减,英帝亦感棘手,始接受谈判。邓无任务,回驻康定。
       这年刘文辉在四川军阀混战中失败,损兵折将,人财两空。邓闻讯,追至荥经,表示拥护;见刘军需困乏,四处求援,除私赠若干金银外,还向刘表示:“我这一旅人的供给由我自筹,军长不必费心。另外,我还可为军长筹办一些粮食。”刘喜出望外,立升邓为20旅旅长兼彝务指挥官,回宁属筹办军粮。邓打起“为军长筹办军粮”招牌,先到越西安顺场搜刮,将彝汉人民手中粮食挤干。于1934年4月往见刘文辉说,安顺场地方小,粮已筹净,冕宁大桥一带比较富裕。刘需粮在即,点头同意。于是邓又移师大桥勒索粮食。先后共向刘提供军粮约240万斤,钢洋16000多元,自己捞的油水在外。眼见大桥一带粮食又被挤千,邓心生一计,要求带一个连回家探亲,1934年秋,回到甘相营,虎又归山。

十、红军过境期间

1935年春,红军过境的消息传来,西昌川康边防军司令刘元璋先是命令邓部就地驻防冕宁。5月初又调邓部去宁南江边防守。途中,遇从宁南江边败溃下来的毛国懋团败兵,说红军厉害得很,不是对手等等。邓反复思虑:打,根本打不赢,白白消耗实力;不打,刘家追究,不好支持。左思右想,最好是不得罪红军,敷衍刘家军,应付中央军,保全自家军,一切见机行事。5月13日,刘元璋又令邓部改道驰援德昌许剑霜旅。邓率部沿螺髻山摆摆岭绕至西溪驻下,观察时态。5月17日午间,邓部书记官李慧昌从西昌归队,途经马鞍山时,遇许剑霜乘滑竿匆匆忙忙向西昌去,急至西溪将此情告邓,邓一惊,旋即镇静,命令造饭饱餐。饭后集合队伍于街上,声称要去德昌堵击红军,挨至黄昏,始命令出发。前行至山嘴处,密令三营长带一连彝兵去黄联关背后坡上对天虚放几枪应付,自己掉转马头,沿邛海边绕北山,溜回甘相营,既不与红军接触,也不与刘元璋见面。
       邓秀廷回到甘相营的第二天,有三个身着便服、团丁模样的人转来陈云的一封信,内容大意是说明红军的宗旨是打倒帝国主义、消灭军阀和地主豪绅,同情邓的处境,动员邓带领部队和红军一道,消灭四川军阀,北上抗日。邓秀廷听后,沉默不语,按兵不动。
       红军大部队离开冕宁后的第七天,邓秀廷赶到了大桥。这时有个叫罗洪典都的黑彝,将围困大村的红军干部黄应龙、方忠等(后被邓转交给薛岳)及抗捐军部分人员交给邓秀廷讨好。邓留三营长监视彝人,回冕宁后集北路三家黑彝头人开会,勒令缴枪。
      国民党中央军尾追到西昌时,总指挥薛岳委邓为西(昌)会(理)冕(宁)越(西)警备司令兼宁属夷务整理局长。刘文辉因原县长钟伯琴在逃亡中被彝人击毙,委邓代理冕宁县长(实际由参谋长谢毅东主持)配合地方土绅成立“善后委员会”,逮捕、镇压冕宁革命委员会成员、抗捐军骨干和进步人士。先后被邓秀廷点名杀害的有肖佩雄、彭杰、李发明、彭在章、邓德高等多人。去石龙执行逮捕任务的杨连长,赶到时,廖志高早已随红军北上,有的闻风回避,只抓得四个群众,经人从中调停,改为罚款释放,邓亦不加追究。秋,24军撤走,邓成为宁属显赫人物。

十一、从清乡司令到靖边司令

1936年,四川省善后督办刘湘委邓秀廷为宁属清乡司令,令邓“剿办西山夷人”。住在安宁河西岸一带山区的几大家黑彝,拥有奴隶800多户。在邓去康定期间,有沈保山和毛开文两个黑彝头人出面,向刘元璋请求,将邓驱赶至西山的罗洪家吉尔支迁回原地居住,邓归来大为不满。红军过境时,有部分汉族士绅进山躲藏,个别彝人见财起意,乘机抢劫。红军走后,被劫之家纷纷告状。邓得令,带领彝汉兵约两千人,于冬月从沙坝进兵,彝人抵抗失利,除战斗伤亡外,捕杀黑彝50多人,小孩丢在火中活活烧死。幸存黑彝被驱赶至雅砻江西岸,白彝和娃子编入“四十八甲”。
      1937年,四川省政府改委邓秀廷为抚夷司令,出兵打现在喜德、昭觉接壤处的瓦扎家。内因主要是邓曾悄悄送给大黑彝瓦扎威古步枪10支,叫相机刺杀罗洪家漏底支黑彝掌呷五角。威古受了赠礼,不执行任务,还同五角明来暗往。邓以“夷人抢劫”为由,报四川省第十八区行政专员公署批准,自任指挥官,带领人马,向瓦扎家住地进攻。彝人一触即溃;邓允许投诚,罚白银1200锭。因以枪支、粮食抵交不够,逐将该地彝民(包括白彝和娃子)所有牲畜、家禽、什物一齐搂走,为其母办丧事用。事后,经47军长李家钰向国民党政府转报,筹设宁东设治局,准备建县。
       1938年,国民党政府授权刘文辉筹建西康省。刘为笼络、利用这支地方势力,将邓部纳入24军编制,设靖边司令部,委邓为中将司令,并在9月15日的富林会议上宣布:“此后夷患,全权责成邓司令剿办,不使稍感掣肘。”其时,西昌至宁南道上,经常有少数汉彝歹徒结伙抢劫,恰遇邓的侄孙邓宇高武装贩运鸦片于白岩子处被劫,人被打死,烟被抢去。邓气极,报24军宁属行营批准,进兵报复。邓本意直捣松林坪,行至拖木沟时,彝族参谋尔欧远假百般怂恿,献计献策说:如果不先把附近这几支彝人收拾下来,学民国十六年那样,我们就没有退路;同时,粮款也还未筹足,把这几支彝人打下来,也就差不多了。邓出其不意地将附近尔欧家几支彝人包围,烧杀抢掠,将来不及逃跑的人活捉,从中清出少许汉民,其余分为若干群,由参战头目瓜分出卖。随又从拖木沟出发,直打到今布拖县境,大小53支彝人惨遭蹂躏。

十二、向“蔡三老虎”住地进兵

1939年初,国民党中央在西昌设立“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昌行辕。”5月,刘文辉到西昌,针锋相对,在西昌设立“西康省宁属屯垦委员会”,不让大权旁落。行辕主任张笃伦要邓先修乐西公路,说这是抗战大事,刘文辉要邓先打西会道上抢劫的“蔡三老虎”,说这是社会治安问题。邓坚持应先修公路,刘文辉大为不满。
      1940年春,刘文辉以军长、省主席名义命令,以靖边部为主力,向会理岔河蔡家住地进兵。屯委会秘书长杜履谦即去雅安向刘建议,以增援为名,断邓归路,迫其无路可走,逃向云南。刘默许。杜回昌后,即与宁属保安司令唐福珠、24军411旅驻昌团长张青岩、宁属行营上校副官长张怀猷密商,将部队摆到德昌一带,堵住邓的归路。一面放出风去,使蔡家有所准备。邓受令,调集彝汉兵三千多人,于端午节前先到锦川,后又推进至蔡家住地前沿──岔河。7月10日晨,兵分两路,直取猪圈门和倒悬梁子。三天以后,正面发起攻击,以烟火为号,枪炮齐发,前后夹攻,值冰雹骤降,邓兵突然出现在洞前,只抓得一个烟鬼师爷和几个彝人,“三老虎”早已遁去。部队跟踪至黑坪子,战火激烈时,蔡家又派人在山头喊话,请允许投诚,当攻击缓了下来, “蔡三老虎”和“幺老虎”又跑了。邓自知上当,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事有凑巧,就在这时,营长邓天朗来报,说烟馆里有个姓陈的汉人,自称和蔡金万、蔡银万很熟,可以劝他俩来投诚。邓立刻将姓陈的请到司令部,盛情款待,给予重赏,发给一面“靖边部投诚旗”,派营长罗拉哈陪陈去劝降。数日后,果然蔡金万举起白旗到来,邓委为营长,叫去劝蔡银万也来投诚。又过了几天,,蔡氏兄弟一齐到岔河司令部来,邓令软禁起来,不数日,将两人就地枪杀。兵士纵火烧房,任意掳掠,将俘捉彝民,部分由带兵官就地出卖,部分带回甘相营强派黑彝购买,部分安插在“四十八甲”境内。

十三、与杜履谦的摩擦

邓回西昌休整不久,杜履谦又假军长刘文辉名义催邓出兵会理东区,邓被迫率部前往。行至中途,甘相营来人告急,说屯委会人马快打倒甘相营了。邓一惊,立即撤兵,马不停蹄,回救老窝。至此,杜、邓摩擦公开化。
      此事的肇事者是邓部夷务团长罗阿牛。邓前次出兵岔河,叫罗阿牛守家,罗见别人得“财喜”归来,已是眼红。这次出兵会理东区,又叫守家,表面服从,内心不满。待邓离家后,罗调集人马,以瓦扎拉家曾杀死瓦斯洛娃子一人为借口,到昭觉四开一带,明打实抢。杜履谦早就对邓家不满,今迂此事,正好师出有名,逐令普昭夷务指挥金安仁、屯委会夷务大队长瓦扎拉职率兵进击。罗阿牛败,屯会官兵紧追不放,大有捣毁邓家老巢之势。邓在归途中,两眼冒火,命令部队:“遇着阻拦就打!”刘文辉获悉,急电宁属行营,“对邓家这股势力,既要利用它,又要限制它,但不能消灭它,适可而止,不准阻拦!”此后不长时间内,杜履谦心腹干将瓦扎拉职、得力助手拖乌区长周世芳、武装贩烟头目少校副官殷海亭先后被刺,人们不用猜测都知道是邓指使干的,但手脚干净利落,无隙可乘。打狗伤主面,杜履谦威风扫地。还因贪污筑路死亡民工抚恤费70万元,被西康省参议会议长胡恭先提出弹劾,刘文辉不得已将杜撤离,另派财政厅长李万华到西昌主持屯委会工作。

李到西昌,多次向邓解释,邓深怀戒心。酉昌行辕主任张笃伦积极拉拢邓,邓于是倾向行辕,通过公私信函引荐,邓派出亲信饶绪镇(成都军校毕业生、靖边部少校参谋)于1942年12月14日在重庆国民党军委会办公厅晋见蒋介石,呈述被刘挟制情形,提出愿到滇西参加抗战。蒋态度严肃,语气温和,只说“邓司令的报告和彝族户口调查看到了,很好,回去转告邓司令,有什么问题,可找行辕张主任商量,有困难慢慢解决,把后方治安搞好。”邓的打算落空。

十四、冕宁铲烟

      1942~1044年,邓负责冕宁铲鸦片烟。邓的铲烟办法是,平时不过问,到烟苗开花结果时,派出大群副官和政工人员宣传烟毒之害,虚张声势,抓几个老百姓来关起,或将大路两旁烟苗铲掉一些,有时将劣质烟土当众销毁部分,做做样子,掩人耳目。待风声过去,将关押人员释放,暗派弁兵将优质烟土转运回家。这个办法,既瞒过上级,又肥了私囊,官兵上下得利,大家都乐意参加“铲烟”。
     1944年7月19日邓病死于甘相营,时年56岁。宁属大震,人心惶惶不可终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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